Saturday, August 6, 2011

Part 12 : 只想永远在一起

这一天,康也和往常一样,踏着铁马载着他身后微微靠在他背上的杰,穿梭于渔业工程系的实验湖边的小径。能够这样载着杰,是康最为向往的时刻 ~~~ 沿途美丽的景色、林荫的小径、清新的空气、优游的时光、心爱的人在身旁,夫复何求?

〝喂!今天你有点慢,不够刺激呢!〞杰摊开双手闭着眼说,他要想像自己正在飞翔吧!

〝才不要,我怕我的刹车器旧了,下斜坡拐弯时直冲进湖里。你这游泳健将是不会救我的对吧?〞

〝你真的这样看我吗?好,如我真的救不了你的,我也会抱着你一起往下沉,一起做‘好兄弟’。〞

〝这样害我还是好兄弟吗?〞

〝哈哈,我说的是那些‘好兄弟’啦!这湖里该会有哦!〞

〝嘿!别吓我啦!我以前常一个人来这,没看过有那些东西,也没想过会有。你害我以后不敢一个人来了。〞

〝以后都我陪你来咯!嘻嘻。〞

康微微的一笑,心中一阵甜丝丝的。

〝啊!对了,想问你,你母亲定要你中学毕业吗?其实你可选读一些注重实习的技术课程的,你可能会更感兴趣的哟。〞

〝我爸在我六岁时车祸去世,留下的建筑公司就由我妈管理。我小时候,妈为了公司一天忙到晚,我自己一个呆在家真的很闷,没有人陪我玩,放学后都不想回家,宁可在学校打球,关他什么球类和运动,我都拼命去参加,尽量令自己不去想其他的。。。可能就是这样,不喜欢念书了吧。但我妈希望我上大学念建筑,好尽快接手我爸的公司。爸~~~那么年轻。。。就死了,要我接手公司,是妈的心愿吧,可能。。。也是爸的心愿。爸死的那年,妈哭得很惨。印象中,爸也很疼我,但要我念建筑。。。哈!太看得起我啦!〞

杰的童年也蛮寂寞的,对未来又似乎背负着压力与无奈,康听得有点伤感,也感觉到杰胸口内的痛。

〝那也未必要念完中学呀,本地和外国的学院都有特别的大学先修班,我帮你找。放心吧!因为是特定的大学先修班,所以课程会比较集中,不会太难的。〞康尽力安慰杰。

〝我好像告诉过你,我妈是名高手,她不让我那么快进私立学院。因为私立学院都不在这附近,她怕我四处溜。我太顽皮了,哈哈!〞

〝你怎么顽皮呀?是女朋友太多了吧?〞

康趁机打听杰的感情生活,不料他的手机响起。

〝我帮你听,看是不是你女友打来。〞杰很不客气的从后伸手入康的运动裤袋讨出手机,就是要接听。

〝我哪有女友?喂!不要啦!还我。。。〞杰突然对康的亲密举动,每每都让他不知所措,心中只会狂跳。

〝我是杰啦!康在做司机。〞杰听见是男生,又把电话压在康的耳边,〝还是你听吧。〞

〝是八哥吗?。。。呃!改打篮球了吗?。。。好吧!十五分钟到。。。杰!讲完了。〞

杰〝喔〞了一声,随意的放下手,握着康的手机,轻轻地搂着康的腰说:〝改打篮球了吗?也好。。。〞又迷着眼睛,靠着康的背小睡

康又微微的一笑,心中何止一阵甜丝丝,还有少许的特殊反应。心中直嚷自己现在实在太幸福了,不敢奢望身后的杰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,但如能永远都这样,就算没有更多的亲密接触,听不到他说爱自己,不能对他说爱他,也已经是太好了!

康想着想着,铁马已到了篮球场。

〝嘿!我就知道杰哥会来。〞两人还未停下,八哥就开始分配对决阵势,〝三人对决,阿信、阿伦、Eric,你们是衣冠秀才组。杰哥、大头、文洋,脱衣猛男组。我和康暂做候补和评审。〞

〝怎么又是我做脱衣的?〞杰不忿的边说边脱,很自然的又把衣服递给康拿着。

〝没法,他们都没本钱脱嘛!〞同样是肌肉型的大头拍拍杰的肩膀。

〝要那么多肉干嘛?拍三级片吗?打球是用脑和身手的多。放马过来!〞阿信不甘示弱。

六人哄了一会,比赛正式开始。

康把杰的运动衣搭在肩上,和八哥坐在场外。八哥在不停的比手划脚喊加油,康则用心地欣赏杰在篮球场上的英姿。

〝你这学生还挺行的,那几个未来女会计师又来捧场了。〞

康望向八哥示意的方向,看见几个女生在对杰评头论足的小声说大声笑,喃喃地说,〝来就来吧!杰连眼尾也没瞄过她们一眼。〞心中一点酸酸的嫉妒。

〝哦!他已名草有主了吗?也难怪啦!要身材,他有身材,要样子,他也有样子。找女朋友有何难呀!那边就有几个在排队了。不过。。。哈哈,就只是四肢发达,头脑可能就简单了一点,还要是你的学生。。。哈哈哈!〞

〝什么意思?他很努力,进步很多了。〞康为杰平反,其实康有时也不屑八哥说话的那份尖酸刻薄。杰说话也很直接,可是他没有心机,没想过要压低别人来取乐。

〝二十多岁才来努力?才来学abc吗?哈哈!不迟不迟,看来他三十岁前已能熟念 小六的英文课本,真个是大器晚成。你可真劳苦功高哦!〞

康正要反驳,突然球场上的文洋举手喊停,〝不行,旧患复发。换人换人!〞,然后一拐一拐的走出场外。

〝那就由康康哥顶上吧,猛男接班人,快脱衣。。。〞不怀好意的八哥要拉开康的衣服。

〝不要,我不打篮球!〞康按着衣服反抗,刚才的气也还没消,当然不肯就范。

〝上几次你也没打,轮到你啦!杰,来帮忙,好久没看过白骨精打篮球了!〞八哥继续拉扯康的衣服,一副乐在其中的状态。

杰眼看康处身于难堪中,冷冷的一股走过来扯开发狂似的八哥,〝他说不要,放开他!〞

〝脱衣服会死吗?〞

〝你再说一次我就打过去!〞

失控的八哥看到杰的拳头摆了在他鼻子旁边,才知道玩出火来,即时愣住了。

火药味突然飙升,众人马上跑过来拉开杰和八哥。

〝玩玩而已,不要伤和气嘛!〞阿信道,〝八哥,你也是,搞什么你?〞

〝我和康玩罢了,关他什么。。。〞八哥话才到一半,发现被拉住的杰双手还是握着拳头,全身上下的肌肉处于作战状态,怒目注视着他,吓得他马上闭嘴。

〝好啦!别这样了,还是好朋友。没事!忘记它!〞康拍拍两人的肩膀,把杰的衣服递上,以引开他凶狠的目光。

杰快速地穿上衣服,瞄了瞄他的死对头,冷酷地扶康坐在脚车后,自己坐在前面把康载走。

〝搞什么?发那么大的脾气!真是。。。〞不服气的八哥小声地说。众人望着离去的脚车消逝于视线,满脑疑惑。

杰一声不响地载着康回去停车场,坐在后面的康,回想起刚才杰冲过来为他解围,然后扶他上脚车的那一幕,真的超级帅!虽然不觉得自己真的被欺负,但第一次近距离望着杰宽大的背部,他感到杰就像是个英明神武的守护天使在保护他,康有一股冲动要从后紧紧抱着杰感受那份安全感。

当然,康并没有那样,他只是鼓足勇气问,〝你还在气吗?〞

〝我只是不服气他们欺负你,特别是那个什么八哥,最不喜欢他的嘴巴,吵死了。〞

〝他只是玩得过分,不是欺负我啦!我也不气了,你也别气吧!〞

〝他没能耐令我生气。可能是因为爸早死,小时常被欺负。我发誓要把自己练得强壮,不再被欺负,也不让身边的人被欺负。〞

〝是这样。。。〞

〝以后不想和他们打球了,这里不是我的地方,我不是大学生。〞

〝那以后下午我自己一个来吗?〞

〝陪你跑步可以,打球你自己去。〞

〝那你一个人在这怎办?〞

〝我等你咯。〞

杰不开心弄得康也不开心,当下好一句〝我等你咯〞,杰的语气才转为温柔,康的心端时安稳下来。

两个人言语间的一来一往,真像一对赌气的小情侣。

夜里,康又在房间对着窗外的天空胡思乱想。

〝他今天的表现是在告诉我他喜欢我吗?别傻了!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,不会那么巧能让我遇见喜欢男生的男生的啦,不可能的啦!现实中遇见的都不是同志,从来都不是!〞

也许是吧,对于一个从没和同志有过任何实质交往的男生,同志只会在网络聊天室里出现,而都是那么的虚渺、遥远与陌生,就像远在外太空的星球人一样。

望着窗外的星星,康竟然怀疑起来,〝难道我其实远自于外太空的同志星球,意外地生长在地球上?怎么这儿都没有我的同类,好寂寞哟。〞

〝神呀!带我回去同志的故乡,带我去寻找我的真爱吧!〞

浩瀚的宇宙,繁星点点。同志的故乡在哪里?真爱又在何方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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