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rt 25: 同志加油

还有一件事，康还是放不下的，就是有关生命之光和那两个小瓜。康还是有一丝丝的认为，杰只是受外在的影响而又暂时喜欢他，康也不想对杰有任何的隐瞒，所以他选择了在这天下午向杰自首。他先吩咐Kino和Kida像往常一样躲在床底下，然后和永杰进入他小房间慢慢说明一切。

〝什么事呀？你样子好严肃好神秘的。 〞杰一进入房内就倒在康的睡床上，抱着抱枕问。
〝其实这件事，我是应该在半年前就跟你说的，可是当时是怕你生气和不能接受。。。还有是因为怕你担心自己。〞小康坐在床边，战战兢兢的说。
〝什么事？我会生气，不能接受，还会担心？ 〞杰简直听糊涂了，〝就快点说吧！〞

〝好吧！你听了后生气，我也不会怪你的。都是我不好。〞康整理了思绪后说，〝还记得半年前你在大学山坡晕倒的事吗？〞
〝嗯！我中暑。〞
〝不是，你其实不是中暑。你记得你在晕倒前看过或发生了什么事吗？〞
〝你这样问我，我倒想起来了。当我在医院醒过来后，我只记得我到了湖边后去四处找你，然后我就半点也记不起来了。中暑是那么突发性的吗？我一点也没有我开始时要晕过去时的记忆。〞
〝其实，你晕倒是因为。。。因为有两个外星人在作祟。。。〞康在想，这样荒唐的话，永杰听了会有何反应。
〝外星人？！ 〞杰又惊又觉得可笑的说，〝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外星人？哈哈，那我可不是卫斯理了？〞
〝嘘！别闹，我知道你不可能相信，就如当初我看见他们时一样。我马上就会证明给你看，可是，我很怕你会疯掉！你先深呼吸，作好能面对任何超乎你想象力的事情将发生的准备。亲爱的，求你认真。〞康说得双眼也通红了，声音也发抖，永杰才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杰收起了笑容，吸了几口气认真地说，〝好，答应你，我不会生气，不会疯掉，我会镇定，只要你也是认真的。〞
〝那好。那两个外星人就在我们的床底下，他们都是很友善的，所以不必害怕和紧张。〞康握着杰的手说，〝准备好了吗？〞
〝好了。。。〞杰答得糊里糊涂的，可是从康的眼神里，他感到真的会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会发生 。
〝Kino Kida， 你们走出来吧！〞

听见康这么一说，永杰疑惑的眼光慢慢的从康的脸部飘开，很自然的移至睡床前的边缘，看见了以下这一幕。。。
第一秒，一个蔚蓝色的物体出现了，从床头的位置看过去，先只看见露出的半圆形部位。
第二秒，另一个蔚蓝色物体的半圆形部位也露出了。
第三秒，两个物体慢慢逆着睡床移动，那半圆形看出实为圆形的头部似的，因为拥有两片长长的耳垂。
第四至六秒，那两个物体继续逆向前进，颈项、腰部和一双腿都看见了。天呀！活脱脱卡通人物的背部，而且还是活生生。

半睡在床上的永杰，嘴巴和眼睛张得一秒比一秒的大。在旁边的小康则一直用力的握着杰的手，生怕他真的会被眼前所见给吓坏了。
那两个小瓜也知道可能会吓着人，只慢慢地转过身来。看见两个像漫画中的蓝精灵的外星人完完全全清清楚楚的站在床前，永杰张大的嘴竟然微微的裂开，眼睛发亮的笑着说，〝这。。。这太神了吧！不可能是最新科技的机械人吧？！ 太逼真灵活了！〞
杰倒过来紧握着小康的手，欣喜若狂的问，〝康！这是机械人还是外星人？真的是外星人吗？！〞
〝是。。。如假包换的外星人。〞
〝乎！天呀！这个厉害！〞杰不但没被吓倒，还向前爬过去床尾，趴在床沿边，头部的高度刚好和Kino及Kida相若，望着他们的大眼睛说，〝康！他们没攻击性的吧？！〞
〝放心，我们是你们的朋友。〞Kida眨眨大眼睛说。
〝朋友哟！对！来，朋友，握握手。〞杰开心的伸出右手，两个小瓜也礼貌的回应。杰还大胆的以手指尖摸摸他们的手臂，感受一下外星人皮肤的质感，〝康！你带给我好多惊喜！我爱死你了！〞

〝我是Kino，他是Kida。你好！〞淘气的Kino眼见永杰完全没有惧怕，索性跳上床，坐在杰和康之间，像都是好朋友那样。
〝那好了，就让我解析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〞
〝对！康！快说！〞永杰挺身坐起来，抱着Kino说，依然发光的眼睛显现出他内心的一大团疑问。
小康把他如何遇到Kino，至两个小瓜设计引永杰到大学后山坡的目的，都坦坦白白的说出。而有关连小康也不大明白的生命之光，Kida也做了详细的补充。

终于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，永杰深呼了口气，望着小康说，〝竟然有这种事，真的好像是在做梦呀。〞
〝杰，〞康也回望着他认真的说，〝你现在知道了那天你晕倒的原因，你会生气我吗？你会觉得我很卑鄙吗？还有。。。你还认为，你是真的爱我的吗？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。你好好的想一想吧，如果你生气我，如果你现在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我，或不肯定是不是喜欢我，我是接受的。我尊重你心里的感觉。〞

两个小瓜感到气氛突然又改变了，看见他们两个像是要摊牌那样，也识趣的离他们远一点，坐在书桌上不加打扰。
杰也正经起来，煞有其事的坐在床上，上半身四十五度的往后倾，双手撑着身体的重量，脸朝向天花板，闭起眼睛皱着眉心在努力的想什么似的。康则低着头，似乎是犯人一样静静的等候判决。两个小瓜也紧张的手握着手，深怕这段一波三折的情侣又再发生变卦。
寂静了一分钟后，杰突然张开眼睛望着地板说，〝我当然生气你！〞康吓得圆着嘴巴胆却的望着杰，心想那就是他的判决了吗？
〝我生气你不早点告诉我有这两个可爱的外星人！〞杰的头快速的转向康瞪着他说。
〝啊！？〞两个本来也低着头的小瓜也惊愣的望着杰。
〝我也生气你怎么不用更多的生命之光让我对你死心塌地。我更生气你竟然两次要和我分手。〞
〝什。。。什么？〞小康还是有点儿摸不着头绪。
〝但是我不生气你用生命之光得到我。〞杰又回过头望着桌子上的两个不大明白地球人的沟通方式的外星人，〝我也不怕你们的什么生命之光会伤害到我。〞
〝那个。。。你。。。〞
杰凑过去结结巴巴的康身边，搭着他的肩说，〝笨猪猪，就是说，我根本没生气你。我明白你的心意，用心良苦。何况，你也没想到那东西会对我有那么大的反应，只是我们的这两个朋友没有向你解析清楚。〞
〝其实，我们也不是很懂。。。〞Kida战战兢兢的打岔，永杰回头还以一个鬼脸。
〝OK，你不生气。那么，你肯定你现在是真的喜欢我的吗？你肯定你现在的喜欢不会再有所改变的吗？〞
〝怎么说呢？〞杰把康的头按在他肩膀说，〝或许我该这样说，就算是一般的情侣，其中一方说了他会爱对方一生一世，也会有分手或是离婚的一天，没有人能白分一百的给一个不能被击败的承诺，而承诺也没任何保证。最重要的是，我对你的心，还有我知道我的心是怎样的。〞
〝那你现在的心和你第一次说想我时的心都是一样的吗？〞康依偎着杰问。
〝我现在回想起来，我那一夜突然跑来找你，感觉上是出于一种占有。。。一种。。。不受我自己内心控制的欲望。〞杰的脸庞轻轻的贴在康的发梢说，〝和你分手不久后，我又开始想你了。那次的想你，却像是出于内心的感觉。我尝试用脑袋去分析自己的取向，思考应该不应该之类的问题，但都斗不过我内心的欲望，不！是我内心的渴求，就像是上次我在大学湖边对你表白那样。所以我肯定，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，不是那个什么生命之光在作祟，而是我自己内心的选择。〞


〝对呀！天见长者也说过，生命之光是最神圣的。当你们两个有亲密接触时，它剩余的魔力也消失了，绝不可能对永杰起第二波的改变。〞
Kida说完后，杰和康闪过一丝尴尬，然后又开心的抱在一起。〝听见了吗？我是真的爱你的，我自己也很确定。你还担心什么呢？Muakssss…..〞
〝哟！地球人接吻，非礼勿视。〞Kino一手盖眼，另一手正要盖着Kida的眼说，可是被力气较大的Kida及时抓着，〝好啦好啦！大团圆结局，我们也功成身退了。〞

〝什么身退，难道你们要走了吗？〞有点害羞的康乘机推开杰问道。
〝对呀！我收到上头的感应，有新的星际外交任务得履行。这次要到宇宙的另一端，离开Arkira星球也要三千光年，来回和任务的时间相信也要八年了。〞
〝什么？那么久？〞才认识他们的永杰有点不舍。
〝哦！Arkira的八年，大约是地球的四年吧！〞Kino更正。
〝也是很久呀！那么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？〞
〝我们也不知道呀！就如你们地球人所说，一切随缘吧！〞Kida对地球的文化比较有认识。

〝对了，我们三天后就离开了。离开的那一晚，约好和你们在大学湖边见面，你们都穿上最合称最好看的衣服，还有小康一定要带你的脚车，我们会给你们惊喜哟！〞Kino又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。
〝什么惊喜都不要，只要你们留久一些。三天太快了，没有心理准备。。。〞康要哭了。
〝对呀，才认识，多呆几天吧！〞杰附和。
〝不行呀！其实我们早也该回去了，只不过放不下你们两个，一直拖到现在。那么现在好咯，你们没事了，我们也该走了。〞

小康的小房间在今夜比何时都热闹，但也倍带离愁别绪。两对来自不同星球手牵着手的小情侣，一对坐在床上，另一对坐在桌子上，虽然认识不久，但从彼此间对望的眼神，已看出了他们之间跨越星际的友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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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是最讨厌的家伙，想它快过去，它偏慢慢走。要它慢点儿，它却又跑得快。
三天很快过去了。那天夜里，小康和永杰穿上刚从KL拍拖时买回来的运动服，颜色还很搭，就像情侣装一样。

Kino和Kida在前一天已向他们暂时别离，因为要为回去Arkira的事作准备。康和杰带着脚车到大学后山坡的湖边，把脚车搁在草地上，坐在地上欣赏着湖面的夜色，看着湖水里月亮的倒影，静静地等那两个即将离去的小瓜。

〝两位久等了！〞背着自行器的Kino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，在康的面前说，〝跟我来，快！〞随即飞了进树林里。
〝慢点，我们还没上脚车呀！〞
〝就推过来呀！不远的！〞
康和杰就跟着进入树林里，只见月色下Kino飞向一颗最大的树上，Kida也早已经站在那颗树上的其中一根向横生长的树枝上。
〝昨天我们参考了你们地球人的结婚仪式，今晚特地为你们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。〞树上的Kida庄重的说。
〝什么？！ 婚礼？〞在地面上的两人惊吓得差一点从脚车上掉下来。
〝对！不必什么三书六礼，也不必亲友的见证，只需要你们对另一半的承诺。〞Kida言毕，Kino为他盖上了一件红色的披风，Kida顿时变成了牧师的模样。
〝天呀！真的很认真的样子。〞小康望着杰说，杰也摇摇头道，〝我们这两个外星朋友真的超可爱。〞

〝婚礼开始，两位新人立正！〞Kino也突然变得严肃，似模似样的像个仪仗队的士兵一样。
〝康，就依他们吧！看看他们玩出什么把戏。〞杰牵着康的手说，然后就如一对新人般站在树下，等候树上的婚礼主持的指示。

Kida也开始了他的婚礼仪式的献辞，〝婚姻，是一对相爱的情侣给对方的终身承诺，也是为自己人生旅程展开新的一页的起点。一对步入婚姻的新人，需要一同思考未来的道路，无论是思想上的、精神上的或是生活上的，应当如何互相配合，如何互补和扶持，以期在未来共同创造出属于他们俩人更完美幸福的世界。〞

Kida举起双手，继续说道，〝站在我面前的一对新人，在我左边~~~李永杰、我右边~~~纪小康。你们今天站在这里立下婚姻的盟约，上有天为媒、下有地为证。我恳请满天的日月星辰为你们加持，在你们往后的奋斗路上照耀着你们，当你们遇到人生障碍的时候，给你们力量、和永不退缩永不放弃的坚持。皆因你们处身于一个火红色之光的世界，金黄色的阳光并未能为你们带来任何生命的色彩。你们最亲的家人、朋友，也未能带给你们鼓励与支持。你们的社会规范，也未能给你们任何祝福和依靠。你们即将要面对的障碍、挑战和取舍，会如排山倒海般的冲击着你们。。。〞

本来只是依着玩的杰和康，在寂静的夜里听着听着Kida的娓娓道来后，思绪不禁被触动起来。永杰想起，过去时常向母亲篇故事溜去了小康的家过夜，实在是对不起辛苦把他养大的母亲。想起自己是家中的独子，本应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和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，但如果选择和小康一起，自己将背负着不孝的责备。这两难的抉择该如何取舍，如何解决呢？
小康也想起了在远方的家，想起了辛勤工作、为了让他能出人头地的爹娘，想起小时候曾经立下决心要在城里闯一番，好让有朝一日把父母带离穷乡僻地，到大城市颐养天年。父母的期望和自己的承诺，还有和永杰的幸福人生，又该从何衡量呢？

想着想着，永杰和小康不禁哭红了眼，也不敢望向对方，只把本来紧扣的十指更紧紧的握着。

Kida眼见本来快乐无忧的一对，突然变得忧心彷徨起来，也机警的缩短了讲辞，〝还请你们记着，幸福只献给有付出过的人。所以，当你们的爱处在水深火热的境地、得不到祝福、得不到认同、甚至被咀咒之时，请一定要相信，只要你们彼此相爱、与真爱同在，那你们的世界，就是天堂。〞

〝李永杰，你是否愿意和纪小康在往后的岁月，共同生活、共同努力。无论对方贫穷，疾病或困苦，也给对方支持，永不放弃？〞
〝我。。。我愿意。〞杰流着泪，用力的点点头说，虽然差点说不出话，但答得毫不犹豫。
〝纪小康，你是否愿意和李永杰在往后的岁月，共同生活、共同努力。无论对方贫穷，疾病或困苦，也给对方支持，永不放弃？〞
〝我也愿意。〞杰的一句我愿意，给了康无限的感动和力量，他也凭着那份力量勇敢的说了愿意。

〝好！礼成！〞Kino开心的从树上跳下来，〝恭喜两位，就别哭吧！好戏还在后头。〞
〝你们这两个坏蛋，是要弄哭我们罢了！再有什么好戏，我连外星人也不会放过！〞永杰抹着眼泪哭笑难分的说。
〝这绝对是你们梦寐以求的。小康，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，我如何帮你不费力气的用脚车在这里的山坡游荡？〞
〝嗯！〞
〝对了，就像上次那样。可是这次你们有两个，就让力气大的Kida负责推动，而我另有任务。〞
Kino指指点点的要小康坐在脚车上，还要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柄的把手，永杰就像往常那样坐在后座位，在背后搂着小康的腰。Kida则贴着永杰的背，也搂着他的肩膀。
〝小康，你开始踏几圈吧！我背部的自行器等你的脚车移动后才开动。〞Kida说。
开始时，小康觉得有点儿吃力，毕竟许久没这样载永杰了。但前进了几米路后，发现不必用力踏，脚车已经能向前移动了。
〝对！就是这样。要注意平衡和拐弯，我的自行器可要加速了！〞
小康更小心翼翼的“驾驶”着，伴着柔和的月色穿梭于树林间。

〝哈！亏你们想到这样，这算不算是新郎花车游行呀？〞永杰从后贴着小康的脸说，两人一起吸着迎面来的夜风，感到十分欢畅。
〝Kino你该早说嘛，我们应该把脚车装饰装饰才像样。〞小康也一脸幸福的说，感到自己像是结了婚那样，正和杰走着漫漫人生路。两人刚才对未来的顾虑，也暂时被迎面来的风吹诸脑后了。

〝这就是我们Arkira星球送给你们的惊喜，一个连地球上最富有的人也得不到的梦幻婚礼！〞Kino突然飞在脚车的前方，从背袋掏出了Arkira生命之光的器皿，对着杰和康大喊道，〝看看生命之光的力量！〞

当器皿被打开后，奇异的粉黄色之光，也就是器皿内还存有的生命之光，从空中照射下来。霎时间，康和杰的周围地带即时变得异于寻常。原来，当日Kida用生命之光令永杰意外的晕倒过去后，还有残余的生命之光留在器皿里。这剩余的能量，虽然已经不能对地球人有任何的反应，但它在夜间发出那地球上没有的粉黄色的光芒，却足够令周围的所有物体折射出完全不同于一般太阳光、月光或灯光的颜色和质感。

永杰和小康只看见树叶和草地尽是璀璨的金黄色，树干和树枝从褐色变成了深紫色。泊油路变成了半透明的蔚蓝色，弯弯曲曲的像条河流。路旁的一个个小池塘和小水沟则是银白色，而且还荧光点点。一对新人，也摇身一变， 成了童话里的一对铁马小王子，骑着一辆银白色的两轮车在河上飘荡。

两人简直被眼前的所见吓得又惊又喜，像是进入了一个奇异旅程那样，又像是在梦境里一般。
〝小康，是我在做梦吗？怎会那样？太神奇了！你看见我所看见的吗？〞
〝我当然看见！所以，可能是你和我都在做梦吧！〞
〝我看也不对，应该是真实的我和真实的你进入了梦境，但我们不是做梦，我们都很清醒。〞
〝对！我们不是做梦，我们真的在一起了。〞

就这样，脚车在一对新人温馨甜美的气氛下，在弯弯曲曲、高低起伏的山路绕了一圈又一圈，过了一山又一山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生命之光的力量开始慢慢的消退，路上的景致也渐渐的恢复正常，Kida也开始放缓了他的推动力。

〝生命之光已完全被消耗了，我们停下来吧！我们也是时候要离开了。。。〞听Kida这么一说，小康马上把脚车给刹停了，心情也从刚才的兴奋转为不舍。
〝真的不能再逗留久一点了吗？〞康望着从天上降下来的Kino说，Kino只是缓缓的摇头。
〝那好吧，我们送你。〞杰下了脚车，把背后的Kida放在他肩上。
〝送君千里，终须一别。不必了，我们就在这里别离吧。〞Kida想要从杰的身上爬下来，可就是被杰抓着不放。〝我们送你，就这样！Kino带路！〞

〝那就跟着我走吧。〞Kino其实也想对他们久一点儿，便在黑暗中领起路来，小康推着脚车，永杰背着Kida，两个外星人、两个地球人、加一辆脚车列成一条直线慢慢的前进，都静悄悄的默不作声，一路上只有草丛里唧唧的虫声，代表了他们内心的千言万语。一霎间，实在有太多东西要说了，可是即将天各一方，该从何说起呢？
原来Kino是把他们都领回去大学人工湖边，就是他第一次从湖底上来和小康会面的地方。Kida从永杰的肩上一跃而下，〝也好，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的飞行器吧！〞他从背带掏出一个像遥控器的东西握在手上，向着湖心按了一按。
〝你们后退十米吧，它要出来了。〞

杰拖着康后退，观察着湖面的动静，发现平静的湖水在月色下开始有了奇怪的涟漪。折射着银白色月光的涟漪越来越猛烈，湖心的水也慢慢的翻滚起来，水位还渐渐升高。不消两分钟，翻滚的湖水高至三米，隐约还看见里面一个黑色的硬体在旋转着。覆盖着硬体的湖水消退了后，发现那硬体是碟形的，边沿的小灯泡还开始了光亮。
Kida再用他的遥控器控制，那碟形飞行器缓缓升高，离开了湖面向陆地靠近。这才清楚的看见，那飞行器的直径有大约八米，中间较广阔的部位高度是两米多，足够容纳多个像Kida他们那样娇小的外星人。

〝UFO！传说中的UFO！〞永杰手指着那物体，兴奋的喊起来。小康则只能目瞪口呆。

〝永杰，小康。我们的飞行器准备要离开了，你们再后退几米吧。有缘的时候，我们一定能再见的。〞Kida一面说一面拖着不舍的Kino靠近飞行器。Kino被动的拖着脚步走着，边挥起手说，〝小康，很高兴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里认识了你，你们的爱情也是宇宙里最令我们动容的。你们以后的爱情一定要坚定，一定要幸福哦！〞
〝我们会坚定，也会幸福。再见！再见！〞

两个小外星人跳进飞行器，回过头来，站在舱门前向地面挥手。Kida说，〝革命尚未成功，同志们还需努力。地球上的同志烈士们，加油加油！〞
Kino也不舍的说，〝我们会在远方为你们祝福的，再见了！〞

康和杰边挥手边看着舱门渐渐关上，这时小康已经忍不住流下眼泪了，〝谢谢你们为我们所做的一切，我们永远也想念你们。〞杰也挥着手，目送着被左右的舱门徐徐关闭上的两位外星人。

当舱门完全封闭后，那飞行器机身外的灯光一闪一闪的，开始慢慢的旋转，同时缓缓升高。永杰和小康顿时变得呼吸急速，既不舍既紧张的并着肩握着手，仰头望着飞行器旋转的速度渐渐加快，光亮也变得更刺眼。
片刻，那物体发出呜呜的声响，以惊人的旋转速度产生了巨大的旋风，强风和强光令地面的两个紧紧相拥的小子几乎睁不开眼睛。突然间，只听见〝嗖！〞的一声巨响，那飞行器化为一道白光，画破长空，消失在浩瀚的星空里。

飞行器消失后，天与地回复一片黑暗与宁静，只留下那点点的星光和草丛间唧唧的虫鸣声，还有两个若有所失的少年，默默的望着夜空，彼此依偎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