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September 14, 2011

Part 21: 爱可以很简单,但简单的也不尽是爱

快乐的日子,就如春风一般,令人心旷神怡,可惜春风也总有离去的时刻,只留下归于平静后的盼望和回味。

就如永杰和小康这一对小情侣,经过了几个星期的蜜月期后,开始了渐进式的变化~~~

第一个星期的天天都急不及待想见面的冲动。

第二个星期的天天见面,偶尔会有穷词的时刻。

第三个星期的偶尔相隔几天才见面,而才勉强有的小别胜新婚的感觉。

至第四五个星期的周末公式化的约会。

开始时的一般见面,都是杰从康住的屋子后门进入,每每就像他们两人的第一次那样热切,一踏进康的小房间就相拥在一起。

偶而杰趁着他母亲出外埠公干,他会大胆的带康去他家过夜,在他宽大舒适的房间里,好不浪漫。

但渐渐的,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,变得有点儿的机械式,甚至不自然,更甚的是勉强而来。

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尴尬,有时候他们只在大学的山坡地带运动,过后也没一起回到康的家,或有时杰驾车送康回家,没下车就走了。
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都是李永杰!

杰开始时的热情奔放,中期的举棋不定,后期的冷漠寡言,对于这,小康只能被动的作出相应的举动和反应。

永杰热情时,康自是莫名的开心迎合。

永杰开始不自然时,康只好不动声色的冷静面对。

永杰露出少许勉强甚至不耐烦的讯息时,康更要在不失尊严和得体的气氛下后退。

杰说累了,不去他家了,康装着说他也累了,就下次吧,虽然他很想在夜里看着杰熟睡后的脸孔。

杰说今夜不想亲密,康装着说也想和杰在房间看看书,听听音乐,虽然他很想重温杰那温暖的拥抱。

杰说最近有事忙,康装着说他更忙,倒不如过几天才见面,以退为进或不让杰有压力,虽然他最近所有的心思都是有关于杰的事儿。

除此以外,康最近也留意到经常有同一辆车在他家门前徘徊。康躲在门窗后窃看过,发现司机竟然就是永杰母亲的助理,心想不妙,一定是他母亲发现了他们的事来查明真相了。不知道精明的李太有没有或会在什么时候责问杰什么的,到时候又该怎办呢?

这一天,是他们开始后的第45天,他俩已经六天没见面了。杰在傍晚七点钟时,传了一个久违的简讯给康:我待会九点到你那,有事商量。

〝有事商量。。。〞康凝望着手机出现的字,心中闪过一个不安的感觉。

要来的,终于来了。康才猛然想起,那生命之光的力量,可要消失了。

其实,康也不是没有想过,永杰在一个多月前的转变,只是因为那生命之光的力量。康也有想过,这股超出他认知的神秘力量,会在一段时期后失去了光华。所以一直以来,康都是带点儿心虚。可是,康后来告诉自己,既然杰现在喜欢我,我根本也是喜欢他的,那么,我就好好的去回报他的爱吧!我也得让他感受我的爱,感受爱的幸福。

所以,当永杰开始有转变时,康没有即时伤心难过,而是顺着杰的转变作出调适,会不动声色的冷静面对,还会不失尊严和不破坏气氛下后退。毕竟,康认为这些开心的日子已经是赚了,还去追求什么天长地久呢?只要是杰的选择,康会接受,可能心理上会不很舒服,可是在表面上,在行动上,康是要接受的。

〝好!就来吧!我等你。〞

康带着一颗忐忑的心,终于等到了九点钟。永杰相当准时的到达了,他静静的从后门进入,又静静地走入康的小房间,双手依然冷漠的插入裤袋里。这和他第一次到康的家补习进入大门, 和一个多月前从后门进入他房间的动作都是一致的,可是脸上浮现的表情和整体的感觉却又那么的不一样。康很肯定是那样的,因为有关于杰的点滴都深深烙印了在他的脑海里。

杰静静的做在衣柜旁边的小椅子。最近每当来时,他都爱坐在哪。可能那是离开往往都坐在书桌前或床上的康最远的距离吧!

〝什么事呀?那么神秘的。〞康故作镇定地问。

〝我。。。想说。。。我。。。唉呀!〞永杰少有的吞吞吐吐后,低下头圆着嘴呼了一口气,再抬起头,望着窗外继续说,〝我想说,我对你的感觉。。。没有了。〞

〝你。。。什么感觉。。。没有了?〞康这个明知故问,是要为自己拖延一点时间,好让自己准备下一句话或反应。虽然康也心里有数,可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,康的心情还是应变不来。

〝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,我突然来找你,说我。。。想念你的那种感觉。。。没有了。〞

〝是吗?那。。。我们该怎么办?〞康答得还蛮冷静的。

〝我觉得,应该停止。〞杰偷苗了康一眼后说。

〝什么停止,干脆说分手就是。〞康只是直觉上认为停止这个词不合文法。

〝对!我们分手吧!〞

〝我说是分手你就说是,你还蛮随便的。哪。。。就分手吧。〞语音一落,康就后悔自己怎么乱乱回话,不是说要从容面对的吗?

〝那。。。你还可以吗?〞杰望着康说,眼里还有着一丝丝的关怀。

〝当然可以,你以为我没了你会怎样?〞还说要冷静,但说出的话又再令自己失望,语气竟然还比上一句更高吭了。

〝对,我知道你可以,你会像以前那样用心读书的,你也应该这样。〞

这句话又令康觉得难道杰不知道他有多么爱他吗?怎么会认为他们分手后还会若无其事的继续念书呢?〝我应不应该这样,不是由你决定。〞

〝你这是气话吗?你。。。生气我对吧?〞

〝你认为我是生气吗?我不觉得我现在是生气。分手就分手吧!我不会生气的,不会怪别人的。〞很明显,这句就是气话,因为口气不对。

〝你这样说,明明就是生气,我也想过你会这样。〞杰总是要说穿别人的心事,不知道那是大忌。

〝那你知道我会生气,怎么又要提出分手?〞康失控了。

〝我。。。唉!好!是我错,就当我刚才没说过。〞

〝说了就是说了,怎么个当发法?〞其实康也想就那样,可是,怎么不该说的又说了呢?

〝那你现在要我怎么样?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了。〞

〝你连自己要怎么样也不知道就和我说要分手吗?那你说要和我开始的那个时候也是不知道你要怎么样的吗?〞

〝你不要说那些,总之那时候我不是故意玩你的,我跟你说过的。〞杰开始凶了点。

〝我刚才没说过你玩我,你有没有玩我,也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。〞康知道自己又慌得乱说话了,索性站起来随手整理着桌上早已整齐排列的书本,希望也能整理自己的情绪。

〝原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。。。算。。。就分手吧!〞杰也站了起来,别过头说。语气有点失望。

两人背对着背,是他们自认识以来最难堪的一刻。康把桌上的书本弄得更凌乱,就如他们之间的话题一样。书本的位置可以还原,可是他们的话题却进入了死胡同,康气杰怎么不了解自己要什么也不了解他,更气自己把气氛搞砸了,也搞得自己可能让杰误会他是个无理取闹的人,而过于是个深爱他的人。

康很想转过身对杰说不是那样的,其实他相信杰是爱他的。。。不对。。。是至少曾经爱过他的。但不行,不是这个时候,因为这个是他们分手的时候,是康决定了要让杰离开的时候。说那样的话,康自己会不舍得和他分手的。康也清楚知道以他当时的情绪、经验和急智,也不允许他解析清楚的同时也不否定他也同意分手的决心。

所以这个误会,不能被停止。就让这个误会,成为他们分手的理由吧!已别无选择了。康在不停的逗弄着桌上的书本时,做了这个痛心的决定。虽然当时的心绪很凌乱,但决心却是坚定的。

〝就如你所说,我们分手吧。〞康的手停了下来,用了最大的努力说出了这句话。

这句沉寂半响才说出的话,令杰即时回头望着康。

望着康的背影,杰知道,无论分手的理由是什么,此刻的他一定很难受,一定是在背着他流泪,杰能想象到康难过的样子,因为他知道康是真的很爱他。杰目光望着康微微震动的背,不想再说什么刺激了他,也沉寂片刻,轻声的说,〝好吧。。。〞

他慢慢的伸手打开房门,用轻轻的脚步走出房外,再回过头望着康的背部,〝你。。。不要太难过。〞在关上门前的一刻,〝康,对不起。〞

那关上门的声音,实在太微弱了,但窗外唧唧的鸟儿声并不能掩盖这寂静房间的所有声响。康听到了那关上门的声音,也感到了杰的别去,更第一次感到了失恋的痛。

〝你不必说对不起呀!我该谢谢你才是。谢谢你给了我拍拖的经验,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了。〞虽然眼睛是流着泪,心是淌着血,但康还是认为,这结局是适当的、是合理的。只是,这开心的日子,过去得太快了,还有好多情深的活也没说过呢。

康还遗憾着,怎么自己刚才处理得那么的不冷静,而可能让杰以为自己不相信他,也可能让杰对这样的分手有不安或愧疚。

〝也好呀,至少这证明那什么生命之光没有对杰造成很深刻的影响,自然也不会对他身体健康有影响了,那也太好了!〞康自我安慰,然而他之前的顾虑是诚恳的。

KinoKida,我失恋了。你们的生命之光,原来是骗不到地球人的。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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